液化空气在福斯的根基

作为福斯-叙尔梅尔的工业气体供应商,Air Liquide 已在此扎根超过半个世纪,服务着当地数千家企业客户。眼下,几个围绕脱碳展开的新项目,正让这家公司在这片土地上的存在变得更加不可或缺。

年初,法国《新出版物》推出“普罗旺斯工业领地”系列报道,每周走访罗讷河口省一家工业企业,聊的不只是业务本身,更是这些企业与这片土地之间的关系。

工业跟其他经济活动一样,不是凭空长出来的——它离不开本地根基,离不开那一条条由分包商、合作伙伴、工人和客户编织而成的产业链。

本周,该杂志来到福斯-叙尔梅尔,和 Air Liquide 项目总监让-诺埃尔·乌特曼、南部地区运营总监吉勒·于阿尔坐下来聊了聊。

两位高管的职责与业务版图

Q:先说说你们各自负责什么?

让-诺埃尔·乌特曼:我这边主要盯着两个大项目,都跟贝尔湖周边的脱碳转型有关,也是此前“福斯-贝尔-普罗旺斯工业未来”公众讨论中提到的重点。

一个是和道达尔能源(TotalEnergies)在拉梅德平台上合作建一套制氢装置,年产能 2.5 万吨,计划 2028 年投产,主要为其生物炼油厂供氢,同时帮它进一步压低温室气体排放。

另一个叫“Elyfos”,落在福斯-叙尔梅尔工业港区——Air Liquide 从 1972 年就在这里了——打算建一套水电解制氢装置,向多类工业客户供应可再生氢气,帮大家把脱碳这件事真正推进下去。

吉勒·于阿尔:我这边管着 Air Liquide 整个南部地区的运营。在福斯,有通金的空气分离装置,还有紧挨着安赛乐米塔尔地中海工厂的“奥迪安斯”生产基地。简单说,就是把空气蒸馏,把氮气、氧气,还有那不到 1% 的氩气分离出来,以液态或气态的形式送给有需要的客户——比如炼钢要用氧气和氩气,卫星项目要用,ITER 也要用。

除此之外,我还管着一套副产气体净化装置和拉维拉的制氢装置,等拉梅德项目建好,它也会归到我这条线来。然后还有那套管道网络——氧气、氮气、氢气,把福斯、拉维拉、贝尔几个工业聚集区里的大客户都串起来,钢铁、化工、炼油,少不了这些东西。

还有一块要提,就是 2023 年在福斯建起来的那座高压氢气重卡加氢站——建成时是欧洲第一座。2024 年底,它移交给了 Air Liquide 和道达尔能源合设的合资公司 TEAL Mobility 来运营,网络一直延伸到德国和比荷卢地区。

Q:Air Liquide的罐车到处都是,但很多人大概不清楚你们到底做多少种业务。能展开说说吗?

让-诺埃尔·乌特曼:撑起整个公司的,还是“大工业”这块。客户数量不多,也就几十家,但合同都是多年长约,关系稳定。

另一块是“商用”工业气体,面向法国全国 20 万家客户,散装也好、罐车也好、压缩气瓶也好,航空、食品、微电子,还有焊接、食品冷冻、水处理、3D 打印这些场景,有需要的地方就有我们。

技术层面,我们还做深冷,给 CEA 卡达拉什核研究中心和 ITER 项目供货,航天领域也有。医疗这边,给医院供医用气体,也给家里的慢性病患者提供氧疗服务。说起来,我们的东西用肉眼根本看不见,但每天都在你周围。

员工规模与区域经济影响

Q:在当地有多少员工?

吉勒·于阿尔:南部地区整体有 550 人,其中 200 人在贝尔湖盆地的工业板块工作。福斯本地的话,大概六七十号人。

Q:考虑到你们的合作关系这么广,Air Liquide的存在是不是也会吸引新的工业投资者?

让-诺埃尔·乌特曼:至少对他们来说,来了就有现成的气体供应,不用从头搭建,而且我们能一起把项目想得很远。本地管网的覆盖密度确实是个硬优势。

再加上我们参与了不少区域性的组织——PIICTO 协会、Syrius 低碳区域研究项目、UPE 13 旗下的福斯海事与工业集团 GMIF——和业界一起在琢磨这个地区的工业和环境变革。

有这些基础在,和来福斯考察的潜在投资者谈起来就不只是产品报价,而是可以一起捋清楚项目在时间线上怎么排、怎么对接。

Q:除了直接客户,这家工厂对当地经济还有哪些影响?

让-诺埃尔·乌特曼:我们大部分产品是通过管道送出去的,外界很难直观感受到我们业务的规模,所以能借公众讨论把这些说清楚,我们挺珍视这个机会的,也借此把拉梅德和 Elyfos 两个项目都解释透了。

我们委托做了一项研究,专门测算我们的直接、间接和引致经济影响。结论是:加上设施运营、员工消费和带动效应,我们在区域经济中产生的总产值接近 3 亿欧元。

我们这里每一个就业岗位,能在当地带动 2.5 个,高于全国平均的 1.8 个。举个例子,物流这块虽然是集团统管,但给客户送货这件事,我们都交给本地的合作伙伴来做。

工厂维护与人才更新

Q:工厂维护方面,Air Liquide在福斯的情况是怎样的?

吉勒·于阿尔:我们一直在持续投入,保证工厂长期跑得稳、跑得安全。就在几个月前,我们新装了一台空气压缩机,整个施工过程断断续续将近一年,前后调动了湖区周边十来家企业参与。

我们没有石化、炼油那种大规模停产检修,但每三年一次的例行维护,光外包人员就要来上百个。

让-诺埃尔·乌特曼:只要本地供应商有技术能力、财务基础,又在集团采购名录里,我们都会优先找他们。但有一条底线不能动——维护作业再大,客户那边的供应不能断,不能乱。

停产计划表排得再细,协调起来也不轻松,得提前把各方捋清楚。现场的储罐能帮我们撑一阵,必要时也可以提前交货,先把客户的储存容量填满。

Q:工业界普遍招人难,Air Liquide怎么应对人员更新的问题?

吉勒·于阿尔:我们会去参加各种面向年轻人的展会,从初中生到大专毕业生都覆盖到。技术岗位本来就不够“出圈”,得主动推才有人来,这样才能接住退休潮留下的缺口。

我们和 GMIF 以及其他工业企业一起搞宣传,不是自己单打独斗。

两大脱碳项目的量级

Q:两个项目如果都落地,会带来多大的量级?

让-诺埃尔·乌特曼:拉梅德这个,Air Liquide 这边投 8000 万欧元。技术路线用的是成熟的蒸汽重整(SMR),原料就地取材——平台上现有的沼气和生物石脑油——改造成适配生物炼油厂需求的制氢工艺,产的是可再生氢气。

福斯的“Elyfos”,会占用 13 公顷场地的四分之一,那块地从建厂起就留着备用的。投资额约 2.5 亿欧元,部署一套 100 兆瓦的电解槽。

同一技术路线今年会先在诺曼底波尔-热罗姆上马,那是一套 200 兆瓦的“Normand'Hy”,由 Air Liquide 和西门子能源在共建的超级工厂框架内联合研发,客户那边已经给过正向反馈,技术是站得住脚的。

按我们的预判,Elyfos 不需要等超高压输电线路先建好才能动,但如果整个地区宣布的项目都要实现,区域电力供应总量肯定得跟上来。

另外,我们也留了一条备选路线——氨裂解制氢,这取决于梅迪泰拉低碳氨进口码头项目的进展(计划利用埃朗吉在福斯-通金现有液化天然气码头的部分区域),Air Liquide 在安特卫普做过类似的事,有经验。

两条路以后大概都会走,但不会同时。电解水的优势是能利用现有场地和基础设施,推进快、影响可控;氨裂解的方案则要搭氨进口码头的顺风车。最终拍板估计在 2027 年。

低碳工业区与再工业化前景

Q:PIICTO协调、ADEME支持的“Syrius”低碳工业区项目进入第二阶段,你们也在其中?

让-诺埃尔·乌特曼:我们确实在参与相关研究,主要围绕工业企业在氢气使用和碳捕集方面的需求展开。我们有一批碳捕集技术可以拿出来用,现在正在明确具体切入哪几个方向。

Q:最后,您怎么看这个地区再工业化的前景?

让-诺埃尔·乌特曼:这个盆地跟很多地方一样,得重新找到自己的节奏。但它的条件确实好——产业多元,参与者也都有真实的项目在推。

我们的定位很清楚,就是帮客户把事做成。现在时机到了,拉梅德项目正在往前走,这就是最好的说明。对于共同走向脱碳的未来,我们是有信心的。

(数据来源:Astérès 咨询公司受委托开展的 Air Liquide 法国社会经济影响评估报告)

【信息来源:mesinfos】